周瑜的鱼

蒸发一阵子 等我回来ᐕ)⁾⁾

[策瑜]不负

·【13:00】

·上一棒@瘋子-瘋子 

·下一棒@拾閑 

·半架空背景,有反转,HE,全文5k+

·是这篇的后续,继续带备香和权鹅玩✌︎( ᐛ )✌︎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有人死在了吴皇后的大公子成亲之日。

  死者陈柏乃魏国贵族,据闻其死时全身溃烂,若非侍女兰诺自小跟随于他,熟悉他的身形体量,否则确认身份怕还要费上一番功夫。

  考虑到死者身份特殊,吴帝与同样受邀前来的蜀、魏二帝商量过后,决定将案子全权交由柴奔负责——柴奔为闻名遐迩的神探,江湖人士也,他来办案最是公平。

  第二日下午,柴奔根据现场线索以及多人口供,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六位嫌疑人之中。

  

  “先说下陈柏的死因:据仵作确认,陈柏死于‘腐溶散’,由拒霜花瓣调配所制,触之无害,口服或吸入则三日后毙命。”

  柴奔直截了当切入正题道。

  “那说说看吧,四天前大家都在做什么?”

  

  “当然是在宫中复查大婚所需物品是否备齐。”

  孙策不慌不忙地回道。

  

  “嗯,吴皇后倒是可对此作证,不过戌时过后就没人再给你做不在场证明了。”柴奔说,“有一胭脂摊子的摊主见到过你,可侍卫们都说你未出过宫门,说明你是翻墙出去的,偷偷摸摸的是去干啥?”

  

  孙策脱口而出:“去办了点私事。”

  

  “是办私事,还是解决私人恩怨?”柴奔马上反问。

  “现场发现荷包一只,上面绣有‘平安’二字以及一只老虎,此外在周公子的家里也发现了只差不多的荷包。”

 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孙策,余光看了眼周瑜,不出意外地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几分担忧和不解。

  “解释下呗,这情侣款荷包怎么就跑案发现场了?”

  

  片刻沉默后,孙策终于妥协般地叹了口气。

  “行吧我认,戌……时我离开母后宫里,回自己的殿内取了些东西就从暗门出宫了。”

  “其实我与陈柏算老相识了。”他回忆道,“半年前我与公瑾外出游玩时遇到了他,那会儿不知道他是谁,就觉得他人不错,谈得来,我们就共同走了一段路。”

  说到这,他抬眸看向周瑜,眼底闪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
  “可是后来我才知道,他竟然想杀了你。”

  

  这话一出,在场的几人皆大吃一惊,唯有孙权淡定自若,坐在那儿愤愤不平地直点头。

  

  柴奔问:“从何而知?”

  

  孙策答:“我二弟传信告诉我的。”

  

  早在听孙策发言时孙权就已经斟酌好了语句,见大伙都将目光聚焦在了自己身上,他不自在的咳了咳,才将故事娓娓道来。

  “自从三国休战后,为了防止有好事者从中做梗,再生事端,各国间常会来往书信,交流国内情况。”

  “半年前有天我恰好听见了父皇母后的谈话,说是魏国陈家近月来隐隐有叛乱迹象,魏帝派人暗中查探陈家,发现陈家家主陈柏派遣了不少人来我吴国,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就希望父皇留意下此事。”

  “在你们外出游玩的某天,我又正好听见了父皇的说话声,父皇找到了陈家派来的人,就居住在周府附近,换言之,他们的目标或许是嫂子。”

  孙权难得严肃道:“虽然不清楚为什么,但以防万一,我还是立刻传信告诉了我哥,叫他们在外边当心点。”

  

  “原来如此。”孙策微微颔首,又向着孙权挑了挑眉,“不过这也太巧了吧?这些个重要消息就偏偏被你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?”

  

  “其实我也觉得这巧合离谱,但事实就是这真的只是巧合。”孙权哭笑不得道。

  

  “这么说来……大哥你还记得我把你俩反锁在客栈那晚吗?我看到陈柏神神秘秘地放了只白鸽,我拜托玄德帮我打下那只鸟拆开信筒一看,里头写的是‘已找到他’。”

  孙尚香消化完这一通信息后,若有所思地说。

  “当时我不知道这里的‘他’是指谁,现在看来应该是嫂子。”

  

  周瑜听完这些,眉头拧得更紧了,只是眉眼间原先的困惑被收起,眼底闪过一丝明了后,他像是自责般地垂下了脑袋。

  

  柴奔注意到周瑜的变化,他默默记下这一点后接着问道:“所以你想趁着陈柏来吴国的时候杀了他?”

  

  孙策不置可否:“我可没给他下‘腐溶散’。”

  

  “但你对他用了‘夜眠香’,是在你屋子里发现的。”

  柴奔将搜到的证据展示出来,那是个小瓷瓶,上头贴了标签,写着“夜眠香”。

  “服用后死不了,就是会令人昏昏欲睡,所以你是不是想趁着他浑身乏力时杀了他?可是你最后还是没有动手,为什么?”

  

  “我听见了脚步声,所以匆匆翻窗离开了。”孙策如实回答道,“荷包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丢的吧。”

  

  “原来那晚我看见的人影是你。”

  接话的是兰诺,她是死者陈柏的贴身侍女,负责陈柏的起居饮食,是她第一个发现了尸体,也是她在昨日大婚行致半途时闯了进来,中断了这场婚礼。

  

  孙策本就对她的主子陈柏颇有意见,这下子对她也好感全无了,这会儿听见她说话,轻哼一声就别过头不再理会她了。

  

  周瑜同样不满兰诺昨日的无礼,不过当下关头还是应以案子为重,因此只是表现得略有不悦,而非完全无视于她。

  “你应该不只是陈柏的侍女那么简单吧?普通侍女可没那么好的拳脚功夫。”他问,“你靠近陈柏又是为了什么?”

  

  不待兰诺回答,柴奔就插话说:“你也想杀他吧?我看见你屋子里的计划书了,很详细,包括如何实施、如何……嫁祸给周公子。”

  

  随着柴奔话音落下,兰诺和周瑜的目光同时于空中相撞,周瑜直视着她的眼睛,仿佛是在做无声的询问,又好像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,只是在等待一个确切的答复。

  

  数十秒后,兰诺错开视线,开口道。

  “我很喜欢现在平静安逸的生活,所以当魏帝要我去杀公子时,我答应了。”

  “可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,所以我只能假借他人之手除掉他。”

  

  周瑜微微差异,似乎没料到要兰诺杀陈柏的竟然是魏帝,随后他忽地想起了什么。

  “战乱时有一年我和伯符外出狩猎,不幸遇到了敌袭,虽说有惊无险,可是一想到伯符差点死在了那支羽箭之下,心里始终有口气堵在那咽不下去,于是我拜托千因阁调查那伙人的身份,最终发现是陈柏派来的人。”

  “可后来千因阁竟主动与我联系,要跟我合作一起杀了陈柏。”

  周瑜说着,打量起了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侍女。

  “所以你与千因阁是否有关联?”

  

  千因阁,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报组织,其势力遍布三国,却从来没有人知道阁主的真实身份。

  想到这,柴奔有了个大胆的推测,再看向兰诺的眼神中带了些惊讶,果不其然下一秒兰诺就点了点头。

  

  “对,我就是千因阁主,与你那所谓的合作,实际上是想一步步引导你替我杀人——包括你们那次出游,同样在我的计划之中。”她顿了顿,“唯一出乎意料的是,你始终没动手,为什么?”

  

  “因为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了。”

  周瑜朝孙策悲恸一笑。

  “太医说我活不过三十六岁,没几年了。”

  

  听到这话的那一刻,孙策感到了一瞬间的耳鸣,他只觉得大脑嗡嗡的,听不见周遭的声音,甚至眼前的事物也逐渐开始模糊消散,最终化为一片空白。

 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占据了孙策的身心。

  原来他们的未来早已被宣判死刑。

  

  周瑜看着孙策那恍惚的模样,心生不忍,也顾不得周围还有人看着,侧身一把抱住了他。

  “抱歉,是我自私的选择了用我的几年来捆绑你的数十年。”他自嘲一笑,“所以我受到了惩罚。”

  “老天让我在大婚当日梦醒了。”

  

  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而这最后的第三拜被永远扼杀在了那夜良辰吉日。

  遗憾种种,造化弄人。

  这注定是一场不得圆满的梦。

  

  “不过我存了一段梦在心底,那是只属于我们的美好记忆。”周瑜轻笑道,“谢谢。”

  

  孙策吸了吸鼻子,收紧了环在周瑜腰间的手。

  “你不该瞒着我的……别说余生,哪怕是下辈子、下下辈子都跟你捆在一起又有何妨?”

  

  周瑜不语,只是展颜一笑。

  可分明是释怀的笑容,那滑落脸颊的泪水中却蓄满了无尽的悲伤。

  

  柴奔静静地吃着这碗突如其来的狗粮,心里则分析着场上的形势。

  如今覆在真相上的纱布已然被揭开一角,很显然孙、周二人的故事线是:

  周公瑾因为陈柏差点杀了孙伯符而起了杀心,后来陈柏得知周公瑾想杀他,所以在吴国布置势力,想赶在他杀自己前先干掉他,最后孙伯府通过他弟弟知道陈柏的目标是周公瑾,由此萌生出了杀意。

  柴奔想着想着无语的望了望天。

  敢情这三人搁这玩闭环呢。

  

  他强压下想吐槽的冲动,将搜寻到的一沓信纸展示给刘备看,“陈柏所住驿馆发现了数封信件,看内容似乎是想要造反?”

  

  孙权也瞅了一眼,不禁砸了砸嘴:“这陈柏的手伸得够长的啊,我要是魏帝我也杀他。”

  

  “应当是他与我蜀国臣子的来往信件。”刘备扫了眼信件后说,“蜀国朝堂上一直有个派系,主张再战,我暗地里彻查后发现这一切竟是陈柏在其中挑拨离间。”

  “他是魏国人,我不好直接派人杀他,一旦此事外泄,和平协议恐怕就此作废,天下将会再次大乱。”刘备顿了顿,说,“所以我只能让他主动来蜀国,到时候想杀他多的是办法。”

  “那你后来是如何引他去蜀国的?”

  “我……娶了阿香。”

  

  柴奔对此倒是万分诧异,没想到那场婚礼的背后竟还藏着这一层用意,不过当时陈柏并没有前去祝贺,据说是病了,不过究竟是否有人向他通风报信倒也不得而知了。

  

  孙尚香皱了皱眉,质问道:“所以你娶我只是做戏?”

  

  刘备厉声道:“我想杀陈柏不假,可娶你亦是真心实意,如有半句谎言,天打雷劈!”

  

  孙尚香微愣,脑子一热就拍桌子大声回道:“本小姐嫁你亦是心甘情愿!”

  

  猝不及防,第二碗狗粮。

  柴奔小心翼翼地喊了喊兰诺的名字,问:“你这应该没有感情线了吧?”

  兰诺朝他意味不明地一笑:“有啊,跟你呗。”

  柴奔摸了摸鼻子,红着脸别过了头。

  

  “妹夫啊,那你的杀人计划是什么?”孙权好奇地问。

  刘备却摇摇头:“我不可能在吴国杀陈柏,魏国的人死在了吴国的土地上,届时有口难辩。”

  

  孙权想着这话有理,但是,“那你四天前下午未时出城是去做什么?”

  “是去帮阿香拿个包裹。”

  “包裹?”孙权挠了挠头,“古代就有快递了?”

  孙尚香解释道:“倒也不能说是快递,是我在蜀国时托人买来送去吴国给大哥的东西,这不他忙着婚礼嘛,就拜托我帮忙签收一下——啊不……算了,你们就当是快递吧。”

  

  “是什么东西?”柴奔问。

  孙策犹豫片刻,说:“拒霜花。”

  柴奔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三个字,终于恍然大悟道:“我想起来了,腐溶散就是用拒爽花制作的。”他又看着孙策,皱了皱眉,“你知道你认了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?”

  

  “知道。”孙策无所谓的耸耸肩,“我自曝吧——是我杀的陈柏,实际上我没离开驿站,待兰诺走后我又翻窗进去给他下了毒。”

  

  话虽如此,柴奔还是有些半信半疑,包括孙策刚才自曝时周瑜的眼里除了震惊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,很难不让人怀疑。

  他还不着痕迹地与兰诺交换了一个眼神,同样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三个字:不可信。

  

  于是他转换切入点,想从第三方视角入手。

  六个嫌疑人中,吴国小公主是第一个被他排除嫌疑的。她平日里深居蜀国后宫,也从她随行的侍女口中得知这位小公主向来不关心朝堂江湖事,自然也不会与陈柏等人有联系,更没听说过千因阁的存在。

  第二个被他排除的就是孙二公子。不过他虽然跟案子无关,但从刚才的一系列问话中能看出他的故事能印证不少人的时间线。”

  

  于是他问孙权:“四天前你是一直在外头吗?那你还看到了什么?”

  “这次容我翻个剧本,有点忘了。”孙权尴尬一笑,低头看着手机说,“未时我妹夫出城拿快递,酉时我看到两个人打起来了,不过离太远没看清。”

  孙策抬了抬手打断道:“慢着,我忍这个很久了,说点通俗易懂的OK?”

  孙权翻了个白眼,说:“下午一点多妹夫拿快递,五点左右有人打架。”

  

  “那会儿你看到的应该是我和周公子。”兰诺也翻了下剧本,说,“不是打架,只是误会,街上人多,难免会有些小摩擦。”

  “是我把姑娘认做了盗贼,对不住了。”周瑜抱歉道。

  兰诺摆了摆手:“小事,就是把人摊子砸坏了……诶还真是可惜了那些胭脂啊。”

  

  柴奔下意识地觉得这是个破案关键,正当他准备继续深入时手机传来了“滴滴“的声响,是剧本游戏时间快到了,他只好作罢,进入最后的投票环节。

  

  最终以孙策荣获六票的结局宣布玩家检举失败。

  至于那剩下的一票,是周瑜投给了自己。

  

  “是你?!”兰诺盯着手机上的“失败”图样,难以置信道,“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?”

  “其实胭脂铺里的所有胭脂里里外外都被我涂了解药,又趁着与你交手时将“腐溶散”洒在你身上,如此一来,你不会中毒,又能将毒带给陈柏,毕竟你是他的贴身侍女。”

  周瑜内疚一笑:“不好意思了,利用你杀了陈柏。”

  

  “果然是你……但我不明白的是,你不是打算不杀陈柏了吗?为什么突然后悔?”柴奔问。

  周瑜坦白道:“不可否认的是我确实有过放弃杀他的念头,可后来我想着反正没多少年能活了,倒不如趁此良机杀了他,以绝后患,一劳永逸。”

  孙策看着屏幕上周瑜投给自己的那一票,无奈一笑:“傻瓜,我有那么弱嘛,我完全有自保能力啊。”

  

  “总有些事情防不胜防,几年前你不就差点死在他的羽箭下了?”周瑜义正严辞道,“我愿意成为你的利刃,或替你拔出藏在暗中的危险,或助你逐鹿中原,谋取天下。”

  

  孙策看着周瑜那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,咧开嘴笑了起来。

  “但你不是周公瑾,我也不是孙公子。”孙策捧着他的脸笑道,“我是你的笨笨,你是我的宝,仅此而已。”

  

  他凑过去,在周瑜眉心落下一吻。

  “对了宝,我想完成他们未完成的最后一步。”

  然后他就在众人或了然或不解的目光中对着周瑜作辑、弯腰。

  

  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——

  

  “夫妻对拜。”

  

  (完)

  

  五一快乐呀~小长假要好好休息⁽⁽ଘ( ˙꒳˙ )ଓ⁾⁾

  隐藏结局是一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填的坑(